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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8月25日 瀏覽:2419
誰說香港人沒家教?

內地人,常被港人炮轟無禮貌、無文化,「罪行」包括放飛劍、隨街、高聲談話等。上年為迎接京奧,北京政府向居民派發400萬本禮貌手冊,提 醒大家不要當眾挖鼻孔、吐痰、打尖、穿睡衣上街,更周到的是安排「禮貌糾察隊」,奪去煙民手中的煙,實行以最短時間將北京打造成有禮而整潔的城市。

不知北京這股禮貌風氣能否落地生根,只知道香港近年也變成「無禮之都」,先有不平則鳴的網民在討論區開火,點列港人七宗罪:1.打錯電話不道歉便掛線;2.搭地鐵賴理「先下車後上車」的守則;3 .公眾地方遇突發事情,只顧拍片放上網;4.如廁後不沖廁;5.用膳時經常吃剩食物;6.踩到別人不道歉;7.看戲時不關掉電話鈴聲,甚至講電話。七宗罪一出,網民紛紛和應,有人更乘勢推出《禮貌手冊》發售,盡 數港人一堆令人咋舌的無禮行為:愛在街上指手劃腳兼喧嘩、出入商場不會為別人推門、「謝謝」、「唔該」、「對唔住」、「唔好意思」絕少出口等,望讀者對號入座,檢討後作出改善。

不認還須認,《禮貌手冊》的出現,意味港人的禮貌指數亮起紅燈。說香港人無禮貌,我無異議;但說香港人無家教,我舉手反對。一般人習慣將家教與禮貌混為一談,以前出外吃飯,飛 象過河直插雞脾者往往背負無家教之罪名。其實,家教,即「家庭中的禮法或指父母對子女的管教」。在我看來,港人無禮,相反全賴家教有方,且看幾件真人真事:
1.一個男孩在街上亂跑,撞向我朋友的腹部,她痛極大叫,男孩知衰停步,一臉惶恐,其母走上前輕輕地說:「你不要亂跑,這樣會撞傷你!」完全當我的朋友透明。
2.在酒樓飲茶,有個小朋友將地上幾粒糖果逐一踩碎,興奮大笑,清潔工在旁邊掃地邊勸止,其母與友人茶照飲,視若無睹。
3.人多擠迫的港鐵車廂內,一個廿四孝爸爸將兒子抱起,讓他踩著身邊的座位,看風景。

類似事件,相信你都見識過。老實說,如此家教,怎能要求香港新一代以禮待人?也分享一段個人經歷對照,記得小學時有次放小息,我扭不開水壺,女老師接過扭開,我本能地伸手取回,她笑著望我,拿 著水壺,我想了一想才意會,吐出「唔該」才拿回水壺,從此別人出手相助,我不忘道謝。但其實,無禮人大增,父母師長有責任之餘,自己本身也難辭其咎。要改變陋習,與其對著一堆「不要這樣不准那樣」教條做人,不 如搞清無禮背後的心態,逐一擊破。以下三句是大部分港人的家傳祖訓,是否似曾相識?

「執輸行頭,慘過敗家」:做人進取無可厚非,但有時為了不「蝕底」,代價亦不小。爭先恐後的醜態自貶人格,被人大扣印象分,有時搭地鐵為幾分鐘車程而爭座位,值得嗎?

「時間就是金錢」:港人愛爭分奪秒,催生一堆無禮行為,如行路橫衝直撞、明知有人想入仍死按關門鍵等,其實節省時間辦法多的是,無必要置自己與他人的安危於不顧。

「想做就去做」:電影中場講電話、升降機內高談闊論、地鐵車廂內剪指甲……當你享用自由的同時,可否也尊重別人?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,大家的言談舉止可能會很不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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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27日 瀏覽:4799
「Laughing哥」救港

「Laughing哥」自3月18日晚壯烈殉職後,已有逾10多萬名Facebook用戶加入群組參與公奠,送上香燭、元寶等聊表心意,並認為他死得太早,一輪要求「Laughing哥復活」的呼聲響徹互聯網,更殺入各大報章娛樂版,有網民甚至聲言要「罷看《學警狙擊》」。消息傳到無高層耳中,立時改劇本補戲,「Laughing哥」據稱會在今晚大結局中現身。 

表面上,網民救了「Laughing哥」一命,但換個角度看,「Laughing哥」未嘗不是扶了我們一把:

1. 沒有他,我們茶餘飯後的話題,仍會在金融海嘯、過期藥充斥市面兩個死胡同中打轉,怨氣悶氣反芻再反芻。他的出現,不但將我們暫時抽離艱難的現實,還像顆口香糖,讓我們清清一口怨氣。

2. 多得他,為不時腥風血雨、罵聲四起的討論區帶來點點溫情與幽默,讓網民看見在「反」與「撐」以外,還有大片天空。「Laughing哥」的精美遺照、他殉職的惡搞新聞相……網民的創意繼「巴士阿叔」後又再開花結果,與眾分享,分分鐘有人打造相關精品(如「Laughing哥」吹氣公仔、飛鏢鈀、金句T恤等),乘勢大撈一筆,帶動經濟!

3. 「Laughing哥復活」事件,讓我們重燃希望:原來眾志可以成城,發表的意見不一定會變成耳邊風,而改變未必需要循序漸進或按甚麼時間表……這些看似基本的真理,經過兩代特首十幾年的管治,在我們的腦袋裡,幾乎消失殆盡。

4. 曾經,電視與互聯網被視為河水不犯井水,甚至互相搶客;但今次由網民左右電視劇劇情及角色命運,撮合了兩個媒體,成就一樁美好姻緣。大家都見證了「雙劍合璧」的威力,從此,電視電影創作人大可在宣傳時好好利用這個免費平台,在廣告預算緊縮的今日,誰說不是意外收穫?不過,對電視人最大的喜訊是,因著「Laughing哥」,大批「9字頭」出生的人重回公仔箱前,電視觀眾不再只限那堆愛追《金枝慾孽》、《溏心風暴》的師奶,觀眾層開闊,自然生機無限。

5. 我們支持「Laughing哥」,變相也在為默默苦幹但未見收穫的自己打氣。不是嗎?謝天華在娛樂圈半紅不黑多年,連這個「古惑仔」電影中的「大天二」也打出頭了,那麼,成功的大門離我們還會遠嗎?不想功虧一簣,成為捱下去的動力。

說回頭,大家蜂擁迷上「Laughing哥」,不過是人性的表現。所謂「物以類聚」,交朋擇友,通常會與性格相似的投緣;欣賞一個人,源於發現對方擁有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,如自信健談、高挑身材、智商180等。「Laughing哥」對社團頭目杜亦天及江世孝唯命是從(「我無得揀架喎,大佬要我做,我就要做!」),對手下卻愛擺架子(「我係你大佬,我要你條命,你都要俾!」)。能屈能伸的他,俗點說就是個「世界仔」,與話頭醒尾的香港人臭味相投。他口出一句「打生打死得個吉,舒舒服服有金執」,完全說中今日打工仔的心底話。香港人出名拼搏,但「Laughing哥」去得更盡:「只要對我有利,我話知你係我老豆老母!」

「Laughing哥」的寸、爭出位、眉精眼企,無不是普遍香港人自恃的性格特質。但若「Laughing哥」只限於此,肯定不會獲得我們如此厚愛。劇集中段,他的底身份曝光,觀眾才事後孔明領略他為將江世孝繩之於法的忍辱負重,最後甚至要另一底立文開槍殺死自己,以博取世孝的信任,「世界仔」搖身一變成「正義烈士」,我們感動了,也不顧劇情是否有抄《無間道》之嫌了。為五斗米折腰的我們何曾不想像「Laughing哥」般,為理想轟轟烈烈豁出去?

要救港,社會需要多幾個肯為正義犧牲小我的「Laughing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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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4日 瀏覽:8686
矮,但有態度

「法國人很糟糕,巴黎令人吃不消,男人永不會成熟。薩爾科齊像拿破崙,矮,但有態度。」說話的人定是吃了豹子膽,當一眾香港潮流達人都對法國文化趨之若鶩的時候,竟有人大刺刺地彈破法國人的面皮。可以預期,說話的人可能是個大言不慚的庸人,想說點「對頭話」求借勢彈起。畢竟,這個年頭,「漏夜趕科場」比「辭官歸故里」的人仍然多出好多倍。不幸的是,說話的人偏偏是個傳奇人物、大美人、天下無雙、名模、歌手——Carla Bruni,中文譯名布魯妮。她是誰?不就是傳聞中的新任法國第一夫人。

我,其實早已經留意她,是她的粉絲,年前已買下她的唱片《No Promise》,狂聽《Those dancing days are gone》等動聽的歌。不過,如果當時我知她喜歡「矮」,但有「態度」的人,我一定會更加愛上她。

愛上她「對態度的態度」。我雖不算高大,但絕不是矮小;以前我被醜字所困,如今我在「態度」中得到釋放。簡單來說,我肥大肉厚,很醜又不算溫柔,但我有態度 —— 並且以態度、風格求招聚人、吸引人、愛人。如今Carla Bruni說,做人矮不重要,最重要是有態度。她不啻是延續了社會學近年討論得很熱熾的「風格化社會」談論。

是態度也好,是型是款是潮是執著都沒有所謂,它泛指「風格」。在拉丁詞中,風格來自stylus,表示一種可以用來寫字的尖狀工具。所以,最早的時候,「風格」主要是指書寫的特有氣質。後來,人家以更廣闊和擴展了的意義來用這個詞,以表達思想、情感、行為舉止、說話、寫作以至藝術創作時的特殊氣韻和呈現方式。各種不同的人和藝術作品、各種不同的生活過程、各種不同的工作和創作、各種不同的言行和舉止,都可以顯示出不同的風格。

風格,就是人面對生活環境時主動推行的一種創作活動,表明人不是消極被動地聽從客觀環境的操控,而是可以依據自己期望的生活方式,面對自身的經驗、品味、標準來進入世界。反之而言,粗糙、平淡、庸俗、單調、乾枯、晦暗、乏味、癡呆、遲鈍、生硬等,通通都是欠缺風格的一般表現。

我初來報到,在此專欄我手寫我話,連人帶話一齊來。只是,我更是在經營我的風格、我的態度。因為,我知道「生活風格」在這個「後物質社會」中,將有特殊的厚度。是的,我們都活在「風格社會」(Style Society)當中。Starbucks、iPod、二樓書局、農夫、林海峰、IKEA、壽司,都是以風格來牽引人們的思考和行動的巨大力量。我們斷不能只理解「風格」為刺激消費、私人嗜好的東西,它更是型塑生活群眾的力量,甚至是我們建立親密關係和集體歸屬感的重要基礎。它像是有巨大吸力的磁鐵,驅使相同品味的人經常在特定地點出現、參加特定活動、關注特定事件、分享特定價值。對於有生活風格的人,城市不再是眼花繚亂失卻方向的,而是有明確美學的地圖。擁有相同態度的人,往往都有差不多的生活路,而不斷相逢。

國際品牌Chanel可謂名牌中的名牌,創辦人Coco Chanel說過:「Fashion changes,style remains」;可想而知,潮衫潮褲不足以築構風格,在時裝底下的頭腦、視野、心懷、意念,才是風格出現的關鍵。

在我深愛的你面前,我想乾脆的說一句:「我醜,但有態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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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月28日 瀏覽:8728
推薦信主義

你一個來電,他一個電郵,他們一個個的msn,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── 要求我為他們預備推薦信。

推薦信風潮的來臨,不遲也不早,正是大學收生的旺季,所有善男信女都想入大學。而入大學的必經途徑,就是預備一封推薦信。成績以外,申請人的誠意以外,總少不免有一推薦信。是的,已經不是一封,而 是一。當中有輕有重、有正統有非正統、有名正言順有名不經傳、有大有細,結果不論是工作履歷和上司美言,抑或是老師導師的「身」響應,甚至是偶像和宗教領袖的推薦,都鋪天蓋地集合成個人簡歷。

結果,推薦信已經漸漸成為「家務」── 做了不覺得甚麼,沒有做就有點那個;有推薦信的,不覺得甚麼;沒有推薦信的,就有點那個。推薦信的價值,明顯已被貶低。預 備推薦信已是人有我有的一種例行公事,還有沒有人認真對待,細讀推薦人每句的評價呢?

可是,「推薦信貶值」這個文化現象已經乏人問津。畢竟在這個「文憑社會」,「文憑主義」的氛圍下,推薦信的普及以至貶值,都是種存而不論的問題。

以前講「文憑主義」,是指職場上的老闆求才,是看你的文憑而不是能力。因為他們總是認為,你的能力最好的證明,就是文憑、學歷。我們當然明白,文憑是最方便、簡潔的評斷標準,但同時,文憑容易「 言過其實」。擁有文憑的人,並不一定擁有這樣的實力。如今,文憑主義在香港已經衍生了不少複雜的心理情意結 ──我們靠文憑,又不信文憑。

入大學的,是想取文憑;未入大學的,就靠推薦信來証明自己、抬舉自己。當推薦信成為「推薦信主義」的時候,可能是指入學面試的人只看你的推薦信,而不是看你的潛質和誠意。滿 以為推薦信是學生能力的最佳保証,但現實上偏偏是對推薦信的泛濫和貶值而心照不宣。

這無疑是種特殊的焦慮,對學生而言、對面試的人而言,都是如此。

英國哲學家兼暢銷作家Alain de Botton寫成《身份的焦慮》一書,討論身份的焦慮是我們對自己在世界中地位的擔憂。不管是一帆風順、步步高升還是舉步為艱、江河日下,都 無法擺脫這種煩惱。作者認為,「身份的焦慮」已成了這個時代的體溫:「生活就是用一種焦慮代替另一種焦慮,用一種慾望代替另一種慾望的過程。職業身份的切換也是如此,用下一個職業取代上一個職業,用 下一種聲望取代上一種聲望,用下一輪薪水取代上一輪薪水。」Alain de Botton講的是成人社會的身份焦慮,其實在年青人的世界中,在爭相蒐集推薦信的風潮中,一個十來歲的學子,同樣面對身份的焦慮。他 用下一個履歷代替上一個履歷;用下一次參與代替上一次參與;用下一個獎項代替上一個獎項;請下一個更大名氣的推薦人代替上一個頗大名氣的推薦人,甚至用下一封推薦信代替上一封推薦信。我差不多可以肯定,推 薦信風潮將會持續下去,而伴隨它的,就是身份的焦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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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月18日 瀏覽:8797
失戀假期

「我愛過很多人,很多人愛過我。」結果,失戀的人,很多。如果只視它為一句深入肺腑的流行歌詞,恐怕稍嫌不足,因為它說的,正是這個時代的體溫。
 
據聞因為失戀的人多,所以有人要為失戀人謀福祉。日本資訊科技公司為挽留人才,各出奇謀,首推失戀假期和結婚紀念日假期,以提高員工的士氣和對公司的歸屬感。該公司表示,申請失戀休假的員工,若未滿25歲,只限休息一天;25歲或以上可休息兩天;30或以上應該情傷嚴重,可休息3天,但已婚員工就不能享有這項福利。
 
我,30有8,戀愛命途多桀,經常「愛很多人和很多人愛我」,只是時間總是有所差池。如果我工作的地方有失戀休假,恐怕我跟很多香港男人一樣,提早放完,要借假渡日。
 
申請失戀休假,是一種方法;追求無痛失戀,又是另一種方法。《無痛失戀》(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),是幾年前的荷里活電影。講及一對戀人互不溝通,總是不明白對方所需所想,最終分手收場。有天,男主角Joel發現女友Clementine僱用洗腦公司,刪除了所有有關自己的記憶。他深感不忿,於是也光顧該公司清除有關她的記憶。可是,當 Joel要刪除Clementine的有關片段時,方才發覺他與Clementine的片段是一生中最珍貴和最不捨得的記憶,於是他就跟他腦海裡的Clementine一齊躲藏起來……
 
記者妹妹漏夜來電,在我正在心靈荒原的剎那問:「你對時下年青人戀愛有何看法?你覺不覺得他們有暴力化傾向?動輒手舞足蹈,以激情替代愛情,最近又有好幾宗因復合不遂而痛下殺機的案件發生,請問你有甚麼建議去解救下一代呢?例如分手的dos and don't,分手須知、分手秘笈、分手後可以做的事情……」餘音梟梟,不絕如縷;我站在分手的問題面前,面如死灰。
 
可能因為我不是孫耀威,沒有公開搞「分手公司」,更不敢說:「我教你分手」,我僅僅有的,都是失戀的痛。對於分手,從來都沒有專家,只有苦主。應該說,專家在自己的愛情中都可以是苦主,苦主在別人戀情中指指點點,儼如專家。畢竟,愛情告訴我們關於愛情的故事,所以愛情沒有捷徑,分手更是如此。我們唯有在戀愛中學習戀愛,在分手時學習分手。相信無痛分手,無風浪戀愛的人,都是對戀愛的糟蹋,對分手的too simple and sometimes naive.
 
法國文壇怪傑Roland Barther是繼沙特以後,公認的才人。他的晚年作品《戀人絮語》自1977年面世以來,風靡文壇。除了書寫風格別樹一幟外,他行文常常中途停止,話說到一半又吞回去,像是情話。原來情話不一定綿綿,而是斷斷續續的、不甚連貫的、千頭萬緒的、語絲混亂而犯駁的。戀人的絮語,多是徒然的節外生枝,莫名其妙的妒忌。失約的懊惱,等待的焦灼,在喃喃自語中激起波瀾。
 
那麼,失戀人的絮語呢?台灣文化人侯俊明曾寫《36歲求學遺書:一位失婚男子寫給前妻的102封信》,記載自己在遺愛日子的分分秒秒。那裡有深情的叮嚀,有暴烈的怒吼,有顧影自憐,有自強不息,有話到口中留半句,有是非作人情,有說盡最恨最狠的傷心話……
 
在失戀休假的新猷;在失戀猖狂的季節;在記者妹妹面前;在我失戀的心靈荒原上,我都有種春蠶吐絲的艱辛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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